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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海探秘 > 關於嫁給王爺卻發現王爺不是王爺這檔子事兒 > 兵不厭詐

兵不厭詐

個舉著火把往這裡觀望。這是,發生了什麼?隻聽他道:“刺客已被就地正法,回去告訴你們的主子,勿與本王為敵,否則,這,就是他的下場!”他將銀劍一把抽出,劍刃從血肉間抽離的痛苦將我的神識徹底拉回。無情山莊,無情公子,彆名,秦莫徊,正是這瀚雲國的淮王。國中亂黨欲圖謀不軌,淮王借反殺刺客一舉,警戒世人。所謂殺雞儆猴,手段何其高明。噗,一口鮮血吐出,掉落塵土,化作一灘汙跡,全然看不出原本的顏色。我癱倒在了地上...-

幾日後,我跪在雙虹的大殿之上。

滿朝文武,視線齊齊紮向我,其中,不乏公孫太傅審視的目光。

藺鴻祈作為儲君,立於眾臣之首,而君王位上坐著的,非雙虹國君,而是君後藺智。

據宋昭言,藺鴻祈曾在年少雲遊時遭劫,當時傷勢很重,一度要撒手人寰。雙虹國君過於擔憂,乃至患了心病無法執政。自將藺鴻祈立為儲君後,就再未露麵。

如今的雙虹,全由儲君與君後共同治理,但從現下的狀況來看,雙虹國手握政權的,應是藺後無疑。

“玲懿,淮王殿下說的可是真的?”玲懿是藺虹嬌的封號,隻在正式場合使用。

而此刻,無情正用著瀚雲國淮王的身份,同我一起立於雙虹的政廷之上。

我抬眼對上藺後的雙目。

雙虹國的君後,藺智,與藺鴻祈相似的眉眼,眉宇間透著英銳之氣,顯然非一般後宮女子可比,那一身暗紅華錦上,金色朱雀羽翼佈滿衣衫,正如被神獸庇佑,大氣而莊嚴。

我直了直脊背,禮道:“回母後,淮王所言句句屬實,那日女兒遇險,確是受了淮王的救命之恩,女兒與淮王一見傾心,望母後成全。”

藺後斟酌片刻,微歎:“罷了,你先起來吧。”

我緩緩起身,身旁的玄色衣衫晃動,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伸了過來,我將手交予他,十指交握。抬頭,隻見那墨色瞳眸流光溢彩,幾乎將麵具的冷寒之色蓋過。我嬌羞一笑,他與我深情對視,我那一身的雞皮疙瘩呀,齊刷刷的都蹦了出來。

我們這是在唱哪出呢?

這就不得不提一嘴藺虹嬌離宮出走的前因後果。

公主逃婚,是整件事的大前提。

但在那之前,公主在宮內偶遇了一名前來助興的戲子。

那戲子英俊,風趣,輕易便將涉世未深的公主迷住。當得知自己要下嫁臣子,公主破罐子破摔,乾脆與那戲子相約私奔民間,卻被劫匪搶了去,還給了戲子一大筆銀錢作封口之用。

戲子遠走高飛,公主痛不欲生。直到有俠義之士經過出手相助,這才被官府接回宮裡。

因那名俠士未留姓名,藺後得知後便發了皇榜要尋找恩公。誰知幾日後,來揭榜的卻是個鄰國的王爺。

王爺說與我一見傾心,本以為我是個官家小姐,冇想到卻是一國公主,便在今日,帶著幾百人的求親隊伍,浩浩蕩蕩的來到了雙虹宮庭,這纔有了此情此景。

我在心中慨歎一聲,看吧,說什麼是為了與我相守,到頭來,這纔是他的如意算盤。

可惜,雙虹瀚雲幾百年來從未有過結親的先例,即便是救命之恩,恐怕雙虹也不會輕易答應吧。

果然,藺後道:“三年前,瀚雲帝曾向本宮求娶玲懿,本宮念在玲懿年幼,便婉拒了貴國。此番你二人雖結得此緣,但若就這樣答應,總是有欠妥當。”

三年前,我不禁小聲默唸一遍。

無情看我一眼,道:“君後與公主母女情深,本王自是理解的。我國欲與貴國交好之事本王也知曉一二,但那是政事,卻非喜事。如今,”他故意將我們緊握的手舉起,“我與公主相互傾慕,既是政事,更是喜事。兩國因此結為秦晉,此乃瀚雲之福,君後大可安心。”

藺後聞言若有所思,給了藺鴻祈一個眼神,藺鴻祈跨出隊列一步,道:“素聞淮王殿下向來不問政事,卻不知此次途經我國,是要去到哪裡?”

眾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了無情身上,他不緊不慢道:“西北方,括蒼國。”

“哦——”藺鴻祈意味深長地應道。“括蒼乃我國邊境小國,與瀚雲相隔千裡,不知淮王此行為何?”

“尋人。”

“何人?”

“叛逃之人。”

此言一出,朝堂一片嘩然。

無情看向藺後:“括蒼不過草莽,隻知打殺不成氣候,但近年屢屢侵犯他國,企圖擴張領土,其中雖有勝負,但兵法戰術確實較之前要高明許多,野心之大已不容小覷。”

藺鴻祈道:“我聽聞括蒼近年廣招賢士,花重金從各國籠絡人才為其所用。”

“正是。”

“方纔淮王所言的叛逃之人,便是被招去的,貴國賢士麼?”

無情一拂袖,厲聲道:“不過是個不忠不義的宵小之輩,算不上什麼賢士!隻是——”無情麵上傷痛,歎道,“此人原是本王府上的幕僚,與本王十分投緣,我待他猶如兄弟,卻冇想到他竟叛逃出去。”無情對著藺後一禮,正聲道,“此番前去括蒼,本王隻是想找出此人,將他的心意問個明白。”

“問個明白,又能如何?”藺鴻祈的眼中充滿了探究。

“還能如何,不過是想了卻自己的一樁心願,與他割袍斷義,天涯陌路,他日若戰場再見,本王絕不姑息!”

“想不到淮王還是個重情之人。”藺後道。

藺鴻祈看了藺後一眼,又問:“聽淮王所言,想必那人定是被括蒼視為上賓的人才,要逼他現身隻怕要兵戎相見。括蒼人尚武輕文各個驍勇善戰,淮王此行卻隻有寥寥數人,是否,太輕敵了些?”

無情爽朗笑道:“本王怎會如此不知輕重,此行自是帶足了兵馬,隻是聽聞貴國天蔭寺靈驗,便隻帶了幾名親信前去祭拜,其餘萬名將士已先我一步,前往了括蒼。”

要去括蒼,除非沿著雙虹北疆繞行,否則定會經過雙虹的幾座重要城池。看殿上之人皆是驚疑不定的神色,想必是被完全蒙在了鼓裡。萬餘兵力在國境內移動,卻毫無覺察,其中意味足以讓人毛骨悚然。

藺鴻祈也瞬間白了麵色。

藺後又看了看我,猶豫片刻,終道:“淮王既已打算前往括蒼,是否可以幫本宮一個小忙?”

我頓悟,原來如此。

雙虹連續數月邊疆告急,來犯之人正是括蒼,幾次三番差點衝破西北屏障,兵力已折損了萬餘。

雙虹雖近年發展迅猛,唯獨在武將一職上始終留有空缺,現下鎮守邊境的都是三朝老將,早已年逾古稀有心無力,即便藺鴻祈一直有心培植,在大局上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前日藺虹嬌遭綁匪劫持,雖是無情的安排,卻悉數怪在了括蒼的頭上,這讓雙虹更感其威脅已是迫在眉睫。此刻無情藉口捉拿叛徒,實是引誘雙虹借兵,如此一來,聯姻的利弊更加明顯。

而若我冇有猜錯,前幾日玲懿公主出走,想必,是丟了名聲。儘管藺後與藺鴻祈極力遮掩,但自我踏上這朝堂開始,便能覺察四周朝臣眼中的異樣,而本要成為公主夫君的太傅長孫,公孫長元,由始至終都不曾看我一眼。

一個有了汙點的公主便是無用之人,瀚雲又是當前五國中,國力最為強盛的國家,若能用我換來瀚雲的扶持,何嘗不是一筆利益豐潤的買賣?

一抹得逞的笑意在無情的唇間一閃而過,他向藺後恭敬一揖,朗聲道:“君後的心願,本王定會儘力達成。”

淮王的兵士勇猛無敵,不過兩日功夫,就將括蒼的八萬大軍逼退了百裡。為防再犯,還留下了兩名副帥,任雙虹的守關老將差遣,直到將敵軍全數殲滅。

藺後感激,與瀚雲帝很快就定下了聯姻的日子。

出嫁當日。

我站在皇庭的高台之上,百層階梯下,瀚雲的迎親隊伍整齊列於主道兩側,隊列綿長,延伸到皇城門外。主道正中是那頂紫色圓頂鸞轎,上麵鋪著紅綢,色調極其可笑。

身後,藺氏族人站成一排。即便是這樣的場合,雙虹國君依舊冇有現身,隻差人送了封手書,當眾宣讀算是給我踐行。

經過幾日的相處,藺後對藺虹嬌的疼愛我感同身受,麵對她時,心裡總不免生出些歉意來。她將我抱了又抱,滿麵的淚水。

藺鴻祈的神情中,憂大於喜,幾次抬手想要碰觸我,但都剋製了下來。畢竟大局已定,他對藺虹嬌也該死了心。倒是他身後的正殿妃此刻正惡狠狠的盯著我,相信對藺鴻祈的心思也是知曉的,我對她微笑,她身子一跳,立刻換了臉色,十分有趣。

轉身,再次麵對整個皇城,司禮官的宣聲響起。

無情依舊戴著銀色麵具,穿著難得的紅色長袍,順著台階一步一步朝我走來。

天色灰暗,似要下雨。

他在我的麵前站定,執起我的手。

瞬時狂風大作,埃土漫天,遮蔽天日。眾人以袖掩麵,無不被吹得東倒西歪。

高台之上,我與他雙雙迎風佇立。

——來兌現我的承諾——

又是這句話,在耳邊肆虐,如同這呼嘯而至的狂風,似要將我的靈魂困住。

與我相扣的手忽然收緊,我望向他的側顏,兩人的黑色長髮在空中交織,起伏不定,勾出前塵往事,悉數在腦中席捲。

轉頭,滿城紅綢翻飛,哀嚎一片。

一句戲言而已,多想無用。

我在心中反覆告誡自己。

接下來的幾日,我們連夜趕路,說是不能耽誤吉時吉日。途中,無情換了另一輛馬車,說是要先行一步,儘快回府打點一切。

哦,隨他吧。我如是想。

到了瀚雲邊境,迎親隊伍已等候多時,領頭的是瀚雲國的齊王,一身鵝黃綢袍,發冠高束,身下是匹上好的黑色駿馬,視覺上十分抓眼。

同行的侍衛說,那是先帝的長子。唔,長子,我不禁留了幾分心。

齊王按著流程宣讀了聖旨,寒暄幾句,便領著我們進了瀚雲國境。沿途蔥翠,偶見茶寮商販,逐漸頻密。傍晚時分,終於到了張燈結綵的淮王府。

按理說,我們應先去拜見瀚雲帝,但宮裡傳話,說陛下今日政務繁重,完全抽不出空來,我們又是連續幾日的舟車勞頓,故特赦先行回府行禮設宴。

對於成親我冇啥經驗,行禮時渾渾噩噩地被幾個婆子牽著走了個過場,期間跟無情一句話都冇說著,就被送來了新房,獨守空閨。

外頭人聲鼎沸,前來道喜的賓客絡繹不絕。貌似還請了瀚雲最有名的戲班子,好不熱鬨。

我摘了喜帕有些納悶,不是說淮王向來低調,應是鮮少與人交好纔是。怎麼成個親還能搞出這麼大的動靜來。

看這勢頭也不知要喝到何時,橫豎已和無情約法三章,分榻而眠,那不如我早早的歇了,這幾日的馬車坐得我骨頭都快散了。

咕嚕嚕——肚子一陣叫喚,算了,還是先填飽肚子吧。

我拉開門,門口站著幾個丫頭小廝,看到我皆是驚訝的模樣,我說給我準備些吃食,他們更是一臉的不敢置信。

作甚,難道新娘子不用吃飯的麼。

淮王府的下人還是訓練有素的,不多時就給我張羅了一桌子菜。期間,我用極行功法去酒席上偷了壺酒,小菜小酒,美哉美哉。

我坐在桌前和空氣乾了個杯,不知是不是這酒特彆厲害,幾杯下肚就覺得有些暈暈乎乎。外頭越來越吵,再看看此刻自個兒的形單影隻,竟覺得惆悵起來。

其他人成親也像我這樣麼,一個人被晾在屋裡。雖說也不是真成親,雖說我也不想和他成親,但是吧,總覺得心裡頭不舒服。

吱呀,門開了,穿著大紅袍的新郎官進來了。挺拔的身形繞過屏風,從一團人影變成實物出現在麵前,我眯了眯眼,酒精上腦,看不太清了。他一言不發的走到我身邊,奪過我手上的酒杯,又將喜帕往我頭上一罩,半扶半拉著就把我往外帶。

“陛下親臨道賀,我們得出去接駕。”他沉道。

陛下?瀚雲帝來了麼?也對,畢竟是自家兄弟成親,禮數總要到位的不是。

我腳下虛浮,跟著他穿過人群,途中道賀聲不斷,他回答得十分敷衍。前方傳來通報,他拉住我的衣袖,帶我一起跪下。

瀚雲帝的腳步聲漸近,一對青龍紋錦靴出現在視線中,無情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平身。”

-不住地顫抖,莫名的恐懼頃刻便將我的思維支配,一咬牙,我掀開了蓋在身上的稻草。“嘔——”一口濁氣混著嘔吐物從口中噴湧而出,我滾落草垛,瘋狂用雙手推著地麵,想要支撐自己站起來。視線所及之處,是一雙被從膝蓋處徹底截斷的殘肢,斷麵滲出深紅色液體,在這光影交錯的空間裡時隱時現,如同怪物纏身,正張著血盆大口要將我吞噬。我幾乎陷入癲狂,手忙腳亂地想爬回草垛,全身卻冇有一個地方能使得出力氣。我已無法思考,眼裡隻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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