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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海探秘 > 關於嫁給王爺卻發現王爺不是王爺這檔子事兒 > 金甲樓蘭

金甲樓蘭

前,他曾救我於危難,我情竇初開,癡迷於他,但他身經百戰,拿捏我再簡單不過。我自知不敵,便在一年前與他一刀兩斷。“原來是無情公子。”我收劍入鞘,麵上掛著嫻熟的笑意。此情此景,我已在腦中反覆假設了多次,也虧得我下了這番苦功,此刻依舊心情平靜,毫無波瀾。我朝他一拱手:“承蒙還記得我,我很好,我看你也不錯,就此,告辭!”說完,轉身就欲離開,隻因此時我已明白,所謂刺殺淮王,雇主分明就是他自己,意在引我出來,...-

那一聲彷彿驚雷,在腦中炸裂,我幾乎要窒息。

我一把掀掉頭上的喜帕站了起來,待一陣暈眩平靜,我看著眼前的男人睜大了眼睛。

無情此時身裹青龍皇袍,束著我從未見過的髮髻,擺著我從未見過的架勢。

“朕素聞雙虹國國風開明,玲懿公主如此不拘小節倒也爽快。”那雙眉眼一彎,明媚而沉斂。

我雙拳緊握,幾乎要掏出懷中匕首紮向他的心口。

“我就是看中她這般爽朗的性子,否則,怎會有女人入得了本王的眼。”

而此刻站在我身邊,戴著銀製麵具的男子,聲音無異,臉型無異,唇形無異,身形亦無異。隻是那雙眼,過於漠然,過於安靜,和這個自稱朕的男人全然不同。

“愛妃,給朕拿兩杯酒來。”

從瀚雲帝身後走出一名婀娜的女子,取了兩杯玉盞遞到我和淮王手中,笑容謙和,舉止高貴,她挽住瀚雲帝的胳膊並肩而立,好一對璧人。

瀚雲帝道:“都彆跪了起來吧。今日是淮王大喜的日子,可惜朕還有些政務處理,一會兒就得趕回宮去,就在此以薄酒一杯,祝淮王與玲懿公主白頭偕老,永結同心。”

“謝陛下。”淮王微微頷首,與眾人一飲而儘。

“公主不喝麼?”瀚雲帝舉著空杯望向我,笑得儒雅,月輝落在那一身金色錦袍上,模糊了他的麵容,竟讓我覺得陌生起來。

這就是瀚雲帝,統領著瑤洲大陸最強盛國家的王者,彷彿淩駕於這世上所有的物種,觸不得,更犯不得。

——來兌現我的承諾——

又是這句話,已成了詛咒,在我的腦中迴盪。

我與他相望,看不到,也聽不到周遭的任何事物,想開口,卻發不出聲音,就連此刻該用何種神情麵對都變得茫然。胸口堵得慌,那條好得差不多的傷口又開始泛疼。

唔,身體幾乎不可見的輕晃,我抹了抹嘴角,指尖蘸上一點鮮紅。

“公主不善飲酒,還是由本王代勞吧。”

淮王伸手欲將我手裡的玉盞拿走,我一把拽了回來,仰頭直接將酒倒進了喉嚨裡。酒很烈,一路灼燒到臟腑,忽然腳上一軟,我整個人跌了下去。

“公主果真是不善飲酒。”我落入瀚雲帝的懷中,竟是他搶先一步接住了我。

驚聲四起,但隻一瞬便嘎然停止。“是朕唐突了,公主可還好,要不要請太醫來瞧瞧。”

渾身全然使不上力氣,我幾乎靠在了他的胸口,耳中鑽入他的氣息,連空氣中都充斥著他的味道,而那雙手卻在我的腰間曖昧摩挲,彷彿是故意要讓人看見。

這酒,是被下了藥。我冷靜了下來。

和弟媳當眾曖昧,無情這是在做什麼?

“公主不勝酒力,還望陛下允許臣等先行告退。”淮王忽然出現,將我打橫抱起,麵具後神色難辨,但聽語氣,顯然十分不悅。

“正好朕也要回宮,你二人今日便好生歇息吧。”瀚雲帝並未對方纔的行為做出解釋。

淮王生硬的道一句:“謝陛下體諒。”冇有行禮,抱著我轉身就朝新房走去。

眾人一時鴉雀無聲,氣氛好不尷尬。

我從淮王的肩頭探出半個腦袋,望見瀚雲帝和那名妃子離開的背影,身後跟著一串宮人,幾百名賓客跪了一地。

“這在戲台子上發生的戲碼,冇想到也會發生在我的身上,你說是不是?”我將頭靠進淮王的胸膛,袖中滑出一把尖刀,此刻正抵在他的左胸。

他絲毫不為所動,徑直進入房中,將我放到榻上,便消失在了牆上的一扇暗門中。

屋子裡空無一人,大紅的喜字還貼在窗上,牆上,燭火搖曳,將我的影子拉變了形。

顯然,方纔的淮王隻是一個替身,而我所知的無情,也並非淮王。

我收起尖刀,屈膝將自己抱緊。

初識時,他是無情山莊的莊主。

再見時,他是瀚雲國的淮王。

而今,他卻是這瀚雲國一國之君。

——來兌現我的承諾——

彷彿惡魔在耳邊低語,我一拳砸在軟綿綿的床褥上,咬牙切齒。

是夜申時剛過,我身著夜行衣在皇宮的簷壁上飛走。

那之後,宋昭來看過我,幫我解了毒,神色看著不太對,但我因急著要與人當麵對質,便冇顧得上問。宋昭告訴我,屋裡那道暗門是通往皇城的,我探了探,果然是。

我落在瀚雲帝所棲的亙陽宮,戳破窗紙往裡吹了點迷藥,簾子後伸出的玉臂縮了回去,一番悉嗦後重歸平靜。

因無情體質特殊,百毒不侵,所以這點迷藥於他無用。我悄悄摸進寢處,撩開簾幕。

無情麵朝裡睡在外側,昨日伴在他身邊的女子此刻幾乎不著寸縷。

我用血蝠劍戳了戳他的脊背,居然毫無反應,我氣極,抬腳便踹了上去。

眼前忽然一黑,一雙長滿厚繭的手將我的雙目牢牢遮起,接著身體一輕,再睜眼時,我已落在了亙陽宮的屋頂之上。

啪,腳下踩落一片瓦礫,落到地上成了碎屑,冇有一個宮人聞聲趕來。不遠處的屋簷下站著個黑影,看身形和抱劍的姿勢,應是無情山莊的奐夜軍首領,邢燁。此時,他已化作為宮內侍衛,依舊伴在無情身側,寸步不離。

無情裹著厚厚的黑色裘絨披風,未係髮髻,隻將一頭黑髮鬆垮的係在腦後,披風下白色衣衫時隱時現,月色皎潔,一時間竟讓我想起了師傅清冷的樣貌。

他不語,隻笑盈盈的盯著我看。

我被他看得頭腦發懵,脫口便道:“你怎麼在這兒?”

“以你的性子,定熬不過今夜便要來尋我刨根問底,我自然是不能睡的。”

我指了指下方:“那龍榻上那個呢?”

他唇稍一撩:“你覺得呢?”

我頰上一熱,低頭小聲道:“你這替身替得可夠周全的。”

話音剛落,我就被裹進了那條厚重的裘絨披風裡,他將我從背後抱緊,下巴擱進了我的頸窩,一切動作過於行雲流水,以至於我完全忘了抵抗。

也隻有在他麵前,我的那些所謂的極行功法,江湖氣勢,統統歸零,一點兒用都冇有。

“千夜,從這裡,你能看到什麼?”他低沉的聲音傳進耳裡,湧動的氣息拂過的每一寸肌膚都在收緊,我差點忘記了呼吸。

他視線的方向,是一片繁華的剪影,密密麻麻,高高低低。

偶爾能瞧見幾點燈火,遙不可及。

他緩緩道。

“我既是淮王,也是這瀚雲的帝王。在這裡,我擁有至高的地位和絕對的權利。”

“隻有在這裡,你纔是安全的。鬼骨門勢力太大,無情山莊無法護你周全。”

“而如今,你已是我的淮王妃,更是雙虹唯一的公主。”

“擁有這樣的背景,無人再敢動你。”

......

要是換做以前,此刻我應是另一副形容。可如今,我隻覺他這話說得好聽,卻全然聽不進心裡,所以我並未答話。

等那話尾餘韻徹底融進這夜色,氣氛尷尬得幾乎能用腳趾將房頂扣穿時,我才硬著口氣道:“我覺得你欠我一個解釋。”

耳邊傳來他綿長的歎聲,他默默將我鬆開,解下披風鋪在瓦礫上,拉著我和他一起坐下。一陣涼風襲來,我打了個噴嚏,他伸手過來抱我,我立刻用血蝠劍將他推出了一劍的距離。那邊屋簷下邢燁的身影動了動,無情丟了個眼神過去製止。

“秦莫徊,是我出生時就擁有的身份。”他道。“無情公子,是我的另一重身份。”

“可你現在卻是皇帝。”我白他一眼。

“因為我殺了他。”他敘述得平靜。

我驚愕:“殺了誰?”

“皇帝。”

我失語。

他繼續道:“母妃在我三歲時中毒而亡,知道當時始末的人都已被太後處死,唯獨留下了我一個。她覺得我太小不成威脅,但我記下了。她將我帶回她的住處,從此成了我的母妃。皇帝秦暄與我同歲,因我們的母親是雙生姐妹,所以我和他的長相也極為相似。七歲時,我殺了秦暄。而同時,淮王因頑皮摔傷了臉,留下了無法痊癒的傷疤,便戴上了麵具。從此,再無人見過淮王的真容。”

說這些時,他神態自若,甚至帶著笑意。

我悟道:“所以淮王從不上朝,從不與人深交,性子古怪,為的就是不讓人深究,隱藏真相?”

“是。孩子一直在成長,容貌發生些許變化實屬正常,所以,替代秦暄,並非難事。”

我震驚得無以複加:“作為母親,太後怎會發現不了?”

無情冷冽一笑:“她自然是知道的。”

瀚雲帝即位後,太後一直稱病居於深宮,看來是被軟禁了起來。三歲得仇,七歲報之,無情的經曆造就了今日他冷戾的人格。我雖在鬼骨門長大,但師傅疼我,同門親厚,與他相比,我反倒成了活得平和的那個。

“你一直想與雙虹聯姻,鞏固瀚雲的地位,但藺後拒絕了你。於是,你利用無情山莊的勢力查到了我。你將我救下,動之以情,而後送我入雙虹,讓我代替藺虹嬌嫁於你。你花了三年時間籌謀,如今,一切已在你的掌握之中。”

這一刻,我終於將所有的事情都串聯了起來。

這些年,他對我的心意真真假假,我從未看透,如今我明白了,他對我好,隻因我有巨大的利用價值。

我一口氣道,語氣中多了幾分漠然:“淮王雖不參政,但他的存在於帝王而言,始終都是威脅。此次聯姻,瀚雲帝未因自己的求娶失敗而遷怒淮王,反而是欣然同意了這門親事。眾人皆以為,淮王與皇帝已站在了一條陣線中,這纔有了今日淮王府的門庭若市。而你卻突然出現,硬生生在二人間劃出一道罅隙。無情,你究竟想做什麼?”

旭日東昇,將他的麵龐鍍上一層火色,他垂下濃鬱眼睫,眼中流動著難以掩蓋的神采,他沉穩道:“瀚雲要亂,你可知曉?”

嗯。我點了點頭。

再穩定的政局,都不乏有心之人慾生事端。

譬如,齊王。

但我也清楚,比起這些眼前的危機,他應有更加深遠的打算。

於是,我道:“你知道我的性子,我不喜猜測。若你對我真如你所言那般在乎,就該對我知無不言。”

聞言,那眼中驟燃星火,似將被白晝吞噬的星辰,悉數都吸進去一般璀璨。

晨風起,鬆散而係的烏髮被吹得散開,那眼波徐徐向我漾來,再一抬眸,寬穩之姿猶如天日重山。

他自信一笑,擲地有聲:“我是這瀚雲的王,但我不願隻當這瀚雲的王。瑤洲大陸五千多年,無數朝代更迭,卻從未有一人能統治這世界。而我將會成為這第一人,這便是我的打算。”

短短數語,在常人耳裡,乃是妄言,畢竟自開天辟地以來,瑤洲大陸從未有過被統一的時代。但此刻,我的心裡竟冇有一絲懷疑,也許是因為足夠瞭解他,彷彿這本就是他會說的話,他會做的事。

他將手伸向我,眼中似有蛛絲盤繞:“千夜,你可願陪著我成就這大業?”

我低頭盯著那隻骨節分明的手,掌心的厚繭層層疊疊,在這月色中顯得有些蒼白。

抬頭,我道:“給我一個時間。”

無情一怔:“什麼?”

“這一統天下的大業,你打算花多久完成?”我補充道。

“三年。”無情答得毫不猶豫。

瑤洲大陸如今五國鼎立,要吞噬四國領土,絕非易事。三年,已是一個極具野心的速度了。

但我等不了三年。

“一年。”我堅定道,“給我一年時間,我助你完成大業。”

“一年?”無情微驚,但隻一瞬,便立刻換上了一臉玩味的神色。“你想要什麼?”

可惡,被他看穿了我有求於他。

我也不與他周旋,道:“助我尋找長生之法。”手上下意識便扯住了他的衣袖。

“好。”他幾乎接著我的話尾,應得無一絲猶豫,忽又將我攬進懷中,幾乎要與我鼻尖相碰。

我拚命往後縮,一隻大掌立刻攀上我的腦後,一如那日那般,封住了我的退路。

“可我也有一個條件。”他道,看著我的那雙眼中,簡直能開出花來。

“什麼條唔——”頃刻之間,他的唇覆上了我的,帶著幾分隱忍,又似一種安靜的掠奪。

我被他壓入胸膛,下巴卡在他的肩窩窩裡,卡得正正好好,卡得一動不得動。

耳邊,又是那如踩下厚雪般,酥麻到心裡的低沉聲音。

他道:“不要再離開我。”

我整個人幾乎呆住,不敢置信地睜大了眼睛。

這人,莫非是真的喜歡我?

-再說一遍。”“誰給你再說一遍,快給我躺下。”宋昭手裡托著塊黑漆漆的藥膏,正要往我身上貼,我隻得乖乖躺下,他繼續絮絮叨叨,“公子可不是對誰都好的,公子這般把你放在心上,你要知足,要感恩,彆不知好歹,我,哎!!!!!!!!”宋昭忽然大叫一聲,嚇得我一激靈,又一屁股爬了起來,道,作甚?“你這傷好得也忒快了吧!”怕驚動了外頭的宮人,宋昭壓著聲音驚呼,那嘴張得幾乎可以塞下一個鴨蛋。我不明所以,低頭一瞧,胸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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