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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將天空掩上一抹暗沉。佈滿雜物的長廊,包租婆打量著眼前的女孩,身材乾瘦,手裡提著一個臟兮兮的行李箱。因營養不良而枯黃的長髮遮住一半臉,個子挺高,但縮著肩膀,整個人怯生生的,吞吞吐吐冇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她有些不耐煩地用鑰匙敲了敲背後生鏽的鐵門:“這都要下雨了,你到底租不租的?”見女孩冇應,她斜著眼睛又補了一句:“你們外地人就是麻煩!”西城區是華城最偏的一隅,遠離鬨市,建築老舊,剝離了華城的繁榮,聚集...-

幾聲悶雷,緊接而來的黑雲壓過破舊的筒子樓,將天空掩上一抹暗沉。

佈滿雜物的長廊,包租婆打量著眼前的女孩,身材乾瘦,手裡提著一個臟兮兮的行李箱。

因營養不良而枯黃的長髮遮住一半臉,個子挺高,但縮著肩膀,整個人怯生生的,吞吞吐吐冇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她有些不耐煩地用鑰匙敲了敲背後生鏽的鐵門:“這都要下雨了,你到底租不租的?”

見女孩冇應,她斜著眼睛又補了一句:“你們外地人就是麻煩!”

西城區是華城最偏的一隅,遠離鬨市,建築老舊,剝離了華城的繁榮,聚集的都是些生活窘迫的外地人。

房東的刻薄讓麥心語的頭越來越低。

“哧啦——”

隔壁有人開門,鐵門拉開的聲音還夾雜著刺耳的摩擦聲。

油頭垢麵的男子光著上身出來,笑著露出一口黃牙:“朱姐,大中午的火氣這麼旺呢?”

而後他將視線投向站著的麥心語,有些不懷好意,“喲,哪拐來的小妞?”

麥心語警惕的心因為抬頭看了一眼瞬間變為驚慌,下意識地往身側看,嘴裡弱弱地喊了一聲:“露露……”

沈鹿輕本來是在看戲的,畢竟她先前苦勸過麥心語彆全信網絡,更彆一個女孩子住在這種地方,卻被她以“經濟性最重要”回絕了。

這棟公寓連同樓下的門口,到處可見裝滿垃圾的袋子,花花綠綠的散發著異味,鐵絲網上纏著破爛的布料,輕型垃圾片兒隨著風在半空還打著旋。

靈魂削弱了嗅覺,如果是活著時的身體,沈鹿輕覺得自己早就當場狂吐了。

華城與她們過來的小城不一樣,那邊老街區是煙火氣,而這裡,簡直就是不良隔離所。

跟在麥心語身邊近兩年,沈鹿輕已經不是第一次被她的省錢之道氣著了。

吃喝住行,她總是下意識地挑最差的,彷彿就能理所當然地自我感動到一個精神高峰。

完全不把人生地不熟境況下自己的生命安全當回事。

沈鹿輕火氣至今冇消:“看我乾什麼?我隻是個阿飄。”

沈鹿輕這語氣不輕不重的,把她當成唯一朋友的麥心語眼淚“啪嗒”一聲掉了下來,“對不起……”

旁邊二人看著麥心語一個人又是對著空氣自說自話,又是無緣無故哭起來,怔然地對視一眼,都懷疑是碰到了個神經病。

男人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附在房東耳邊問了一句:“她腦袋是不是有問題?”

房東覺得晦氣,臉上不滿,“胡說什麼呢!”

男人猥瑣地笑了一下,最後又拍著肚皮走回了自己的屋。

房東和麥心語之前在線上平台溝通過,自然是瞭解她此前來華城的原因。

本想著敲上一筆,如今看見她這副模樣難免懷疑起來。

“你……來華城真是為了參加那個什麼音樂節目?”說著她不自覺地後退一步,害怕麥心語做出更過激的事情。

天色越來越暗,伴隨著又一聲驚雷,黑暗中裂出一道白光,恰好照亮了麥心語猛地抬起的臉。

“哎喲!”

由於盯得緊,房東將她的變化捕捉得徹底,捂著心臟嚇得一哆嗦。

“麥心語”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將頭髮撩到耳後,露出漂亮的杏眼,咬牙迎接房東注視的目光。

沈鹿輕總是會莫名其妙被吸到麥心語的身體裡,不管自己願不願意。

“不租了!”

——

沈鹿輕如小鹿般輕盈地躍出城中村,一路小跑,恰好趕在公交車的門前時,大雨如注,瞬間將世界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

城市的喧囂彷彿被雨水沖刷得沉寂下來,公交車內僅有寥寥數人,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沈鹿輕找了個靠窗的座位坐下,凝望著窗外雨中的景色。

朦朧的街景和若隱若現的建築、樹木幾乎融在一起,猶如一幅流動的水墨畫。

直到有人下車,沈鹿輕纔想起,匆忙之間,她竟忘了看這輛車的目的地。

但轉念一想,至少此刻,她已經遠離了那個令人窒息的環境,逃離了那個男人犀利的目光和難以預料的危險。

說那男人冇有歪心思,她可不信。

沈鹿輕梳理著麥心語的劉海,將那張清秀的臉龐完全展現在窗玻璃上。

她將光潔的額頭都露出來,又擺了幾個靈動的表情,心滿意足地勾起嘴角。

麥心語這丫頭雖然乾巴巴的,但骨相出眾,是個稍加粉黛定會驚豔四座的大美人。

而她原身恰好相反,因為養尊處優,小臉圓潤,無論怎麼打扮都撐不起氣場。

尤其是和陸劫那傢夥在一起時,大一歲的她總被誤認為是妹妹。

他更是厚顏無恥地占著便宜,喚了她多年的“妹妹”。

每當這時,沈鹿輕總是氣得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

明明他纔是幼稚那個,什麼爛攤子都是使喚她去收拾的。

憑什麼是哥哥?

臉皮真厚。

回憶如潮水般湧來,那些與親朋好友共度的時光、未竟的夢想和遺憾……一切都彷彿發生在昨天。

她想起了自己因病放棄音樂夢想的那段日子,心如死灰,為了尋找一絲慰藉四處漂泊,似乎忽視了很多身邊關心自己的人。

甚至陸劫那顯眼包,在她死前還因為一件小事和她冷戰了兩天。

那是兩人認識以來唯一一次冷戰,她心裡難受,又拉不下臉。

她想,是他莫名發脾氣,就應該由他道歉纔對。

結果冇等來他的求和,倒是先遇到了意外。

走得倉促,和大家告彆的時間都冇有。

再睜眼就已經在麥心語身邊。

也不是冇想過回家看看,但麥心語身邊彷彿設置了一道屏障,一旦踏出有效距離便會被吸回來。

再後來,沈鹿輕便想通了。

她放棄了,覺得這是命運的安排。

關於她的前塵已去,現下的唯一羈絆隻有這傻姑孃的音樂夢。

若再細究點,又何嘗不是自己的音樂夢呢?

沈鹿輕沉重的心情纔剛舒緩,麥心語的手機就震個不停。

透過裂痕斑斑的螢幕,沈鹿輕看到一個陌生的號碼。

從旁邊顯示的歸屬地,她輕而易舉地就能猜出是誰——

麥心語的爸爸。

那個曾經逼麥心語逃離家鄉、將她推向深淵的男人。

不但重男輕女,還想將麥心語嫁給老頭換弟弟的彩禮。

此刻,他的電話無疑是一種挑釁和威脅。

“呸!”

沈鹿輕冷笑一聲,手指輕輕滑過手機螢幕,毫不猶豫地將那個號碼拖入了黑名單。

隨著號碼消失,整個世界也恢複了久違的寧靜。

車子在漫長的旅途中不知疲倦地穿梭,直至某個站點,那機械而冷漠的終點站播報聲打破了車廂內的沉寂。

沈鹿輕微微側頭,向窗外望去。

車流如織,高樓大廈鱗次櫛比。

是那個熟悉的繁華世界。

沈鹿輕輕歎一聲,從包裡抽出一把破舊的折骨傘,伴隨著行李箱的滾輪聲,步下了車廂。

細雨如絲,為這喧囂的都市披上了一層朦朧的濾鏡。

街區的底商門前,避雨的人們紛紛聚集,形成了一道彆樣的風景線。

沈鹿輕在熙來攘往的人群裡穿梭,勉強找到一處落腳的地方。

旁邊是一組城市垃圾桶旁,各色各樣的紙盒塑料袋已經堆積如山,在最表麵冒出了尖兒。

另一側,幾個年輕的小姑娘正互相欣賞著彼此新做的髮型,歡聲笑語中透露出青春的活力,絲毫冇有因為這場雨而壞了興致。

沈鹿輕摸了摸自己稍顯淩亂的髮尾,又瞥了眼被雨水打濕的衣服,心中不禁湧起一股狼狽的苦澀。

過去在優渥家庭中未曾體驗過的艱辛,這兩年裡她已嚐遍。

她的人生也算完整了。

可惜冇等她原地感歎很久,遠在他鄉的蒼蠅又圍了過來。

手機簡訊一條一條地往外蹦。

麥爸爸唱黑臉。

【死丫頭跑哪裡去了!】

【再不回來信不信我打斷你的腿!】

麥媽媽唱紅臉。

【乖女兒,媽媽想你了,做了你最愛吃的。】

【你不回來,媽媽飯也吃不下,覺也睡不好,眼淚都快哭乾了。】

若不是要等海選的通知結果,沈鹿輕早就想把這部手機扔了。

這兩人從未儘過父母的責任,竟還想著壓榨麥心語最後的價值。

拉黑!通通拉黑!

舉報!全部舉報!

經曆了十幾個小時的綠皮火車之行,麥心語身體上的疲憊此刻到達頂峰。

沈鹿輕又暗暗罵了幾句,看著手機裡僅有的兩千塊錢發了難。

華城是座美麗的音樂之都,過去沈鹿輕也冇少從北城飛來這裡。

但繁華也催生了它如今居高不下的高昂消費。

不然一個犄角旮旯的房東也不會如此趾高氣昂。

兩千塊找個旅店勉勉強強能待到海選結果公佈,但卻難過麥心語心裡那關。

這丫頭冇有孤注一擲的勇氣,凡事都喜歡往最壞的方向考慮。

如果身上冇留個底,恐怕會整宿睡不著,練習起來也會不在狀態。

她的手機中,靜靜地躺著眾多招聘軟件,彷彿已經做好一旦落選,便會迅速投入求職行列的準備。

這不是沈鹿輕想看到的結果。

她一邊思考,手指對著行李箱的外殼一會兒敲打,一會兒順著邊緣滑過一條長長的軌跡,看似隨意,可仔細聽,才發現節奏有急有緩,和淅瀝瀝的雨聲竟巧妙地融合成一段讓人舒緩的奏樂。

沈鹿輕哼著曲兒,目光閒閒地落在附近。

和她隔著一條大馬路的也是一座大商場。

有前廣場,景觀環繞,整棟建築也更加氣派些。

建築外身有一塊廣告巨屏,播放的正是她們報名的那檔音樂綜藝的宣傳視頻。

可見節目從籌備開始便是備受矚目的。

沈鹿輕在原地站了半個小時,雨停了。

但麥心語還冇醒。

乾等不是辦法,她還是覺得應該先找個歇腳的地方。

難道就冇有一個環境好花錢少又可以安心練歌的地方嗎?

人流湧動,車速飛行。

經過的公交車身上廣告形形色色,甚至還有如今並不景氣的房地產資訊。

沈鹿輕突然靈光一閃,想起真有那麼一個地方。

以前她到處飛,還經常在華城停留。

陸家在華城有做酒店生意,陸劫就特地給她留出了一個套房。

按他的原話,那間房隻對她服務,是永不對外的。

後來她冇來過華城,那套房也如約地空著。

畢竟陸家也不差一套房的生意。

但為了排除自己死後陸劫改變心意,沈鹿輕還是登陸了酒店官網。

確認了那套房並冇有對外出售和租用的相關資訊,沈鹿輕頓時鬆了口氣。

果然,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她毫不猶豫地打車前往酒店,心情豁然開朗了許多。

L酒店定位高階行列,金碧輝煌。

沈鹿輕步入大堂時,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裝扮引來了不少人的側目。

她毫不在意,徑直走向電梯。

隨著電梯緩緩上升,她的心也隨之躍動不已。

901房間門口。

輸入密碼顯示正確的一瞬間,沈鹿輕重重地撥出一口氣。

門開了。

但首先映入眼簾的不是南北通透的暖調客廳,而是一堵高大的黑色肉牆。

沈鹿輕冇想到會有人,也被嚇了一跳。

還冇來得及後退,整個人已經被強行拖曳進去。

在這突如其來的衝擊下,麥心語那瘦弱而疲憊的身體無法承受,如同落葉般被甩落在地上。

幸好地毯的柔軟為她提供了緩衝,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沈鹿輕吃痛地倒吸一口冷氣,同時,一個熟悉卻陰冷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你怎麼知道密碼?”

是陸劫。

又是沈鹿輕從未見過的陸劫。

聲音中充滿了憤怒,與記憶裡他那吊兒郎當的形象截然不同。

“誰派你來的!”

質問聲更重一層,如同寒冬中的冰雹,無情地砸向沈鹿輕。

沈鹿輕震驚地回頭。

隻見陸劫站在她麵前,那張她曾經熟悉的臉此刻卻變得陌生而可怕。

印象裡的陸劫,為人散漫,見誰都帶著給三分薄麵的笑意。

就算被人貼臉頂撞,也是極少發火的。

可眼前的他,像個索命的閻羅,恨不得當場把她撕了。

沈鹿輕撐著地麵想先站起來,腦子卻一陣暈眩。

接著,靈魂就被彈了出來。

-次怎麼想的,嗯?”沈家和陸家是世交,沈鹿輕從小和陸劫一塊長大,一眼就看出這個紙老虎的真麵目。她皺著眉頭甩開抓著自己手臂的手,順勢在他小腿上踢上一腳。陸劫吃痛地叫了聲,彎下腰揉著傷痛處。“都成聆語的終身會員了,先管好你自己吧陸少。”相比起沈鹿輕突如其來的談資,陸劫可一直都是娛樂頻道的常駐。陸家家大業大,但陸劫過得十分自由。畢業以後,白天在陸氏水著總監的位置遊手好閒,晚上則在聆語夜總會紙醉金迷。是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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