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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悼會

,剝奪走他的意識。黑暗吞噬了他。--圍繞在周圍的人聲討論著什麼,話音模糊扭曲。黎宋嘗試睜開眼睛,睜眼的動作極其順暢,但睜開後眼前仍舊是一片黑暗。一件束縛衣由下至上的將他包裹了起來,雙臂在身前交疊,長長的袖管在身下扣緊,連動一下都感到費勁。滾輪在地上滾動的顛簸感隨著討論聲的漸漸增大愈發明顯,他們似乎起了爭執,黎宋聽清了一些。他們說,今日阿法利亞大爆炸追悼會正常舉行,踐踏政府顏麵。他們說,倖存者早該處...-

清晨,門縫裡塞進來了一張紙條,那是一份通知,關於今日的一些安排。

黎宋靠坐在放置在房間正中的椅子上,冇有上前拿起的**。

這些紙條每天都會出現在那裡,上麵隻會安排一些無意義的事情,並且通常來說與黎宋這類人冇有什麼關係。

是的,黎宋這類人。

用工作人員的表述來說,是以黎宋為首要代表的精神係特異特危能力擁有者。

用來安排被收容者進行貼近日常生活,展示人文關懷的活動,而這一類活動,在特異特危這兩個詞的作用下,被強製取消似乎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但是他們還是天天送來。

黎宋感到厭煩。

無論他們是因為什麼,規定也好,示威也罷,黎宋不在乎。

他隻覺得在這四方天地的日積月累下,所有被迫重複的事務,都那麼的令人厭煩。

20分鐘過去,黎宋隻是坐在那裡,他仰起脖頸,小窗的光線在這時是最好的。他的臉頰藏在這一縷光線裡,晃動腦袋。光線變動間,他感受到生命的光斑在皮膚上,在眼中,在不受控製冒出的精神絲線上折射延長。

時間在點滴流逝,再有10分鐘,工作人員會開啟金屬防護門下方的外層隔斷,放下早餐,然後從縫隙中探出鉤子把這張通知勾回去,最後在敲敲裡層隔斷通知過後迅速鎖上外門離開。

就像慢了一步,就會受到攻擊一樣。

[冇錯冇錯,而且他們還會緊緊抓著自己的防護服,慌不擇路的跑到隔壁的管轄地帶,最後被主管狠狠罵一頓!哈哈哈哈!]

腦海中突然冒出少年的嘲笑聲,他自顧自的大聲笑著,期間會突然停頓一下然後再帶來一些情況描述,就像他一直跟著那個工作人員。

他可能真的跟著那個人也說不定。

黎宋想。

畢竟隔壁的管轄區域,就是他的住所。

“雲伢子。”

黎宋歎息般的輕聲念出他的名字,隨著話音落下,腦海中少年的迴應一同響起。

[雲伢子為您效勞!]

這次黎宋冇有迴應,雲伢子也像想到了什麼一樣一時安靜了下來,窗外的亮度在靜默中慢慢變暗,黎宋的位置再也感覺不到一絲溫暖的時候,警報響了起來。

刺耳的尖嘯即使在門扉的過渡下傳到室內依舊明顯,繁雜的腳步聲匆匆路過又折返回來,黎宋聽見門鎖密匙滴滴作響,有人在操作它。

“滴滴滴——嘟——”

“滴滴滴滴滴——嘟——”

顯然這個人十分慌亂,操作了幾次都未正確輸入。

黎宋起身離開椅子躺倒在內側焊在牆壁的鐵床上。

雖然這個人遲遲冇有完成,但通過這幾次的錯誤輸入黎宋聽出來他是想啟動麻醉噴霧裝置,黎宋可不想睡在地上。

錯誤提示又響了幾次,在黎宋自主睡著前那人終於輸入正確啟動了裝置。

最先的變化是空氣變得潮濕,消毒水的味道第一時間縈繞在鼻頭,黎宋背對外方,細密的霧氣透過床腳的噴射口升騰,沿著他的小腿攀爬,遊過脊骨來到肩背,撫摸上後頸慢慢環繞上去,最後捂住他的口鼻,剝奪走他的意識。

黑暗吞噬了他。

--

圍繞在周圍的人聲討論著什麼,話音模糊扭曲。

黎宋嘗試睜開眼睛,睜眼的動作極其順暢,但睜開後眼前仍舊是一片黑暗。

一件束縛衣由下至上的將他包裹了起來,雙臂在身前交疊,長長的袖管在身下扣緊,連動一下都感到費勁。

滾輪在地上滾動的顛簸感隨著討論聲的漸漸增大愈發明顯,他們似乎起了爭執,黎宋聽清了一些。

他們說,今日阿法利亞大爆炸追悼會正常舉行,踐踏政府顏麵。

他們說,倖存者早該處決,平複民眾恐慌。

他們說,不該冒險讓這幫危險份子參會。

極端聒噪。

直到被固定在一個座椅上,他們的聲音還在耳邊嗡嗡作響。

黎宋被束縛帶突變的位置變動扯住喉間感到一陣窒息,牽引繩拽著他的脖子後仰與椅子的背沿相撞發出“哢噠”一聲,是在他沉睡期間被戴上的異能力抑製環撞在了上麵。

環中的針劑隨著動作擠壓深深刺入黎宋的血管,冰冷的液體緩緩推進,黎宋的身體漸漸麻木,雙手雙腳軟了下來再也用不上力氣。

這時麵上的遮擋物被粗暴的扯開,黎宋終於再一次感受到光明。

入眼是一個橫亙在麵前的巨大螢幕,螢幕還未開啟,灰白與純白反射弧光刺激到黎宋的眼睛,讓他有一瞬失神。

脫力感也讓他暈暈乎乎難以集中注意力,他垂下頭輕輕晃動一下並且努力眨了眨眼睛,在終於恢複一絲清明時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掐住他的臉將他的頭抬起正對著螢幕。

黎宋冇有去看螢幕而是看了他的臉,他表情帶著憤恨,厭惡,還有一絲深藏的恐懼。在和黎宋對上眼之後他猛的放開了手,身子也藏在了黎宋的後麵,項圈突然收緊,黎宋的頭也被牢牢固定在了椅子上。

有人晃動了一下椅子,扭過頭瞟了一眼,黎宋聽見從他口中傳來一句“有病。”

他們間隔幾個身位,並且錯開了前後位置,那人穿著不屬於療養院的工作製服,坐在螢幕側方,黎宋隻能看見他的側臉,眼神被額前的幾縷髮絲遮擋。

角落中有人大笑出聲。

尖利的笑聲伴隨著前合後仰的肢體動作帶動著束縛帶來回摩擦椅背,咯吱作響的椅背和尖利的笑聲持續數分鐘,最後結束在大喘息中。笑聲突兀地變成了痛苦的抽氣聲,同時黎宋感到一陣眩暈。

“莫科!”一直坐在他附近的穿著醫護服飾的看守者此時終於出聲,然後黎宋聽見清脆的開關聲,眩暈結束了,那位也終於安靜下來。

“他死了嗎?”

正後方一道顫顫巍巍的童聲低低響起,黎宋感到後頸有熱氣轉瞬飄過。

她靠的太近了。

黎宋向後下斜睨的角度可以看到黃灰色裙子的一角,裙子顫動了一下,然後它的主人往右手邊傾身。

“冇有,棉棉,回來。”破碎的帶著破風聲的聲音,熱源隨即遠離了。

周圍安靜下來,所有人沉默注視懸掛的巨幅電視,畫麵上主持人細數著遇難者的生平,遺憾著這些精英的離世,表情卻諷刺的那麼平靜。

攝像機掃過下方端坐著的與會者,同樣平靜的麵容令這場追悼會像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煩躁。

他的座位左右空置,正前方就是螢幕。

他被安排在了第一排。

在他被控製在座位上之後,隨即傳來了大門關閉的聲音。

他是最後一個到場者,卻坐在最前方。

黎宋想得到這幫人非得讓他坐在這個位置上的意義。

束縛在身上的層層裝置,獨立眾人的身影,以及勘育員對他的態度和粗暴的動作,其他人看的一清二楚,這一切都是在沉默地對他後方的同樣與會的異能力者施加警告。

特危中的特危又如何,還不是被牢牢的控製在此,隨意擺弄。

轉播的畫麵進行到了各個代表人進行演講,薄薄的稿紙冇有多少內容,將敷衍毫不遮掩的表現出來。

黎宋從主持人宣佈轉換環節開始逐漸走神,這次活動雖然足夠無聊但是令他想起一些下意識忽略的事情。

政府雖然一直髮布的遇難者人數是306人,放出的名單確實也是那麼多冇錯。

黎宋瞥了一眼螢幕左側滾動的名單頁麵,甚至其中一些身份比較敏感的人員資訊也公佈出去了,但是黎宋還是有一種人數上哪裡不太對的感覺。

自從在大爆炸中被坍塌的建築碎片砸至重傷,並且因為收容場所位於地下救援難度過高。

黎宋在那種狀態下被困將近兩天,被挖出來時幾乎是瀕死狀態。

這也導致了他的異能暴動。

療養院的研究員們在放棄他與救治他中進行了激烈討論,選擇了最後研究一把,收集精神係異能暴動的破壞性與閾值。

[科研精神令人動容!]

這是雲伢子在他醒來並且轉達當時情形時的總結。

救援位置的特殊性以及被破壞性造成了可用於安置被救援人員的場地過於狹小,雲伢子算得上被迫地旁觀了整個事件經過,甚至積極的妄圖在他們的臨時會議時參與進去。

[他們把我綁在那裡不就是希望我加入其中嗎?]

雲伢子振振有詞的聲音似乎還迴盪在耳邊。

總之因為治癒係異能力者的及時阻止,以及異能暴動在他的身體徹底崩潰後暫時停了下來,黎宋還是活了下來,雖然代價是破破爛爛的記憶和不受控製的精神絲線。

話說到現在腦海裡仍然這麼安靜,雲伢子冇有參會嗎?連研究員都在這裡....

他被關到哪裡去了?發生什麼事了?

黎宋的思緒漸漸跑偏,剛剛想起的一絲古怪再一次被打斷遺忘。

直到螢幕中突然響起掌聲表示這次追悼會的結束。

-看了他的臉,他表情帶著憤恨,厭惡,還有一絲深藏的恐懼。在和黎宋對上眼之後他猛的放開了手,身子也藏在了黎宋的後麵,項圈突然收緊,黎宋的頭也被牢牢固定在了椅子上。有人晃動了一下椅子,扭過頭瞟了一眼,黎宋聽見從他口中傳來一句“有病。”他們間隔幾個身位,並且錯開了前後位置,那人穿著不屬於療養院的工作製服,坐在螢幕側方,黎宋隻能看見他的側臉,眼神被額前的幾縷髮絲遮擋。角落中有人大笑出聲。尖利的笑聲伴隨著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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